别了,我乱发飞舞的大学时代(16)
感冒了一周,在医院住了三天后出院。这三天点点每天都在陪我而没有去上课,这让我对点点总是怀有愧疚感,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索性,我装做愚钝的人,不对点点说什么,也不理会她说什么。我知道受伤的味道,所以我也不想伤害点点。
从上大学我从来没有这样悠闲过,几乎没有课程,我每天都只是在寝室里面打转,除了偶尔想起来出去吃饭,多数时间我都是单独留在屋里看书。我是个不安分的人,我的倔强让我不会轻易向什么事情低头。学院那头总有老师的吩咐,所以我的课程还算好,即使没有上课也不担心会有不及格的课程,大量的时间让我可以自由支配让我很舒服。我开始抓紧看我想看的书,每天醒来就在图书馆直到闭馆。
我不再叫点点每天陪我去,一来不好意思,二来这样会很耽误她的学业,我还没自私到那种程度。这里要出现的是我在大学里面的第二个兄弟,YW,比我大一岁,和我同一星座,两个人的性格与经历极其相似,所以自然而然我们连到了一起。当然,YW不是全部和我一样,他被爱情折磨后选择乱情,整个大四一年,和他发生关系的女生已经很难数清了。可我知道他心中的不快乐,他只在我面前说真话,他根本忘不了第一个女孩,虽然他们现在是朋友,可是YW总还幻想着能回到过去,而现实让他不能接受,他知道回不去了。所以他不断的用新鲜的面孔修补他内心的伤痛。人们都说男人花心,但我从YW身上看出他不是花心,他要给世人一种姿态,证明他男人的魅力,而只有在我和他泡吧的时候,在他喝醉的时候,他会哭着对我说他放不下她。
好象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写爱情,可我没办法,大学里每天充斥在身边的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再想不到其他的事情。我有时候和YW喝酒的时候会谈论该不该上大学的话题,最后一致的看法是不需要,现在的大学生是在浪费父母的心血与精力来满足自己的虚荣,而更痛苦的是,大学不禁止爱情。我和YW与人打架,每每喝醉后他喜欢惹事,他有一种复杂的心情,也许只能借助这种方法来发泄。有时候我们会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甚至有时候我们会被人在身上留下刀伤,可我们打架之后有说不出的痛快,即使被人打的神智不清,尽管我们很少有这种被人揍的机会。北方的民族都是噬血的民族,YW说他看到鲜血后会十分兴奋,哪怕那是他自己的,他可以不顾一切后果的去让自己或者对方出血,因为说到底,我们还算没开化的人。多数时候,我们都是互相给对方涂药膏,而我们的友谊,就是建立在这种舔血的刀口上的。
YW知道我和Q的事情,他有时候会笑我不是男人,笑我都什么年代了还会做望妇石,他说,这个年代,男人只有花心才能让自己不受伤害。
能上大学的没有弱者,有必要说下YW,他从大一到大四,年年拿奖学金,他属于喜欢动脑的人,这让我很佩服他。因为平时他做的最多的事是泡妞、喝酒、游戏、打牌,而最后他在学院老师的眼里都能保持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有时候会笑骂他,说他伪君子,道貌岸然,他说,这个社会,没有手段是无法生存的。
人说近朱者赤,我和YW互相感染着对方,甚至改变对方的性格。他经常会叫我出去喝酒,然后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从学校里认识好多不三不四的女人,他会拉我一起去开房,可我做不到,开始还和他吵,后来遇到这种事我直接就拒绝。他笑我,笑我不懂享受,说男人永远就两个目的,不外乎权力与女人,他笑我说我没有魄力,永远不会成功。可我从来不反驳他,因为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确切的说,只要是人知道他的事就会明白他现在为什么这么滥情。
后来,我每天自习的时候会叫上他,他开始去图书馆的目的是为了吊到更多的女人,为钱的女人,可是看我丝毫没有为他的举动而感染,也逐渐的不好意思。他说,你是个厉害的人,因为你能克制自己,能忍耐,懂得何时爆发,我说,你小子算了吧,我打架的时候只不过不想抬个猪头回去而我自己完好无伤而被人笑话,至于说克制,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做法罢了,说到底,我们俩只不过是两只同病相怜的可怜虫罢了。有时候谈论的话让我们双方都用感悟,他逐渐的可以安静的坐下来看书,而我会在不滥情的情况下挑逗其他女孩。我们逐渐的开始活的有些男人的样子了。
点点也开始认识YW,我同时也警告过YW,如果他敢动点点一根手指头,我会和他一起下地狱。这家伙刚开始听我说这话的时候以为是玩笑,可是后来竟然真的遵照我的话去做,这不是因为他怕死,他告诉我说,兄弟你的女人,我永远不碰。我也懒得解释我和点点的关系,因为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如果真要扯上什么关系,我很喜欢把点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最后一年的时光让我越发的体验到了友情,除了YW这个我在大学找到的第二个兄弟外,同时也认识了很多要好的朋友,老刘、小强、老三、郭郭等等等等,我们经常一大伙人出去喝酒,喝完后一起惹事,然后再喝。而我出事的时候身边总有很多人会迅速赶来帮我解决,我在大四从不害怕自己喝醉了或者与人打架,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醉的连站都站不起来,可最后还是有个清醒的人拖也把我拖回去。
我逐渐的开始淡忘Q,或者说是将爱转化成恨,而MZ我则越来越不好意思见他,我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错怪了他,而我却又嘴硬的不想想他认错,就那么耗着,他因为工作没有联系我,而我因为心虚也再没有联系他。至于Q,那更是像陌生人一样,每次Q上遇到她我都会打招呼,可是她也许是太忙了,或者是其他的,她几乎没有和我再说过什么。
元旦的时候,学院组织晚会,而我和老刘、老三他们属于元老级的人物被邀请参加。我们头发都很长了,好象在我记忆中从大一非典以后我就再没让头发短过,老三和老刘喜欢批着头发,而我则一直束着头发。但我们在晚会前都将自己的头发剪掉了,也是从那以后,我开始写《别了,我乱发飞舞的大学时代》,因为那时候开始,我们真的告别了自己的长发。上台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点自信我们还是有的,只是我们没有再写原创,在那个寒冷的冬季最后rock了一把。
能做的事越来越少,而学院对我们的管理也越来越松,接近期末的时候同学都回来了,而我们也越来越珍惜这点时光。因为大四的第二学期我们不再有课程,只需要在答辩的时候回来就可以了,于是越来越多的老生开始组织活动。我们已经不在乎考试,不在乎名次了,就那两周,我们最多谈论到的是去哪玩,去干什么,拍什么照片。大学结束的到计时早悄悄的开始了,我们也最终要作为老的一届被人送出去。这时候我却越来越留恋学校,骂了三年多,可是真要到要走的时候竟是这样的不舍。老刘他们在那个要结束的学期的尾声每天抱着吉他去饭堂,然后每天都在礼台上唱歌。一首一首的校园民谣,没有其他的歌,好多新生也许心里会骂神经病,可是真的只有我们这种要走的人才能理解。
后来人越来越多,都挤在那个有礼台的老餐厅去吃饭,从面孔上看更多的是像我们一样即将要离开的人,一种共鸣让好多人都过来了。我在最后的一周总算有勇气上去和老刘他们一起玩,而学校好象已经不管这种事情了,任我们怎么用音响,再没有人过来干涉我们。
故事总算要接近尾声了,也许要写的再有一两件我就要完成了这个文章,从没结束时写到结束,我也开始佩服自己说废话的本事。本来有好多事想详细的写出来,可是一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哽咽的无法再提笔。这不是结尾,可我竟生出了停笔的感觉。最后的一学期马上要来了,我想,我再坚持一些,我就能完成这个回忆了...................16完。